隨大師走在喜馬拉雅山

釋詠禔
  
  喜馬拉雅山-超熟悉的名字,記得讀小學、國中時,地圖上的喜馬拉雅山只要鉛筆畫兩下就好了。没想到,有一天已置身其中,並與其他的同學們,一起在尼泊爾波卡拉機場旁的旅館中,聆聽咕嚕解說安娜普娜山區的地理位置,以及未來幾天的行程。咕嚕指著地圖上的一寸,對著我們說,這一寸啊!我們的脚程竟走了三天。
 
  哇!原來!書本上的描述及圖表,實際裡地是這麼地累人。從台灣桃園國際機場-泰國曼谷國際機場-尼泊爾加德滿都機場-波卡拉機場-Jomsom機場,要換搭好幾趟飛機,再換遊覽車、吉普車,並由導遊、雪巴等陪同步行…等等,不打緊的還要再帶帳篷、睡袋、雪衣、太陽眼鏡、手電筒……喔!原來、原來真實的世界跟想的世界是不一樣的!以前背地理時,常想濕度、溫度、緯度、高度的數字是那麼重要嗎?都背不起來。
 
  這一次在尼泊爾終於體驗到一點點的皮毛;原來,差 一百公尺 的高度,身體的負擔就起變化了;甚至更高的海拔,小小的落差都可能會要了我們的命。隨著呼吸的急促及心臟的壓力、脚步的沈重;才知道空氣稀薄的感覺是如此。原來,咕嚕常講的實驗科學與經驗科學,會不會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另一種寫照。有太多的「原來」說不完。童話故事裡的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快樂的生活也不盡然了,原來…開門七件事等…,不再是書本的知識;而且別人的經驗也不代表是和自己的一樣,親身走過和聽別人轉述是不一樣的。
 
  接著咕嚕告訴我們,每一年至少要來喜馬拉雅山兩次,讓我們機械式的身體細胞有記憶並且做好準備,最重要的是陪大師走在喜馬拉雅山。
啊!咕嚕這麼厲害還要我們陪?
 
儍瓜!不是的!是我們跟隨在上師的身邊學習,因為上師用他的身口意在為我們演說,「法」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。在途中,有兩位小兄弟吵架,哥哥要打弟弟,被咕嚕看到了,咕嚕走過去要哥哥深呼吸,可是小朋友還是做不到,咕嚕隨即轉換方法要兩兄弟,三個小時不講話。果然,到了黃昏時兩兄弟又玩在一起了,不時傳來歡笑的聲音。咕嚕就指給我們看,瞧!生氣的那股能量過去,就和好了;大人不要隨著發脾氣。而我們大人們卻會記恨一輩子互不講話、互不往來聯絡了。真可憐!
 
另外,傷風咳嗽開始在大夥兒當中漫延起來,有的小青龍,有的葛根湯,有的則交替著用藥,原因是依已發作咳嗽或未發作的症狀不同,而來選擇用藥。再者,我們的身體機能在高山與平地會自動的作不同的調適。那麼,藥物的運用,就不再是依藥理與病理的原則使用,而是以病人當時的身理體狀況作處理。過敏或排毒的,就用開水沖泡甘草當茶喝(我的過敏就是喝了甘草湯好的)。
 
重要的是,幾乎每天都發一瓶礦泉水,還要提醒大家喝水、抹乳液、防曬、如何保暖、如何洗澡等,簡直是無微不至。雖然很平常的帶過,每天都講,聽起來不甚重要,但要做到每一件也不是天天都能逹到的。所以,陸續的高山症、傷風咳嗽的人就增多了。很幸運的,就這樣我稍稍的逃過了。
 
再者,行善布施也不是把錢拿出去就好了,咕嚕一邊照顧大家的同時,還要與波卡拉的扶輪社社長、前社長伉儷等不時的開會、商量行善的事務及程序;接待來洽談籌建孤兒院的喇嘛或客人;並且和雪巴們討論接下來的行程。。其中一天,剛從Jomsom機場回到波卡拉,用完早餐緊接著授課、午餐、再授課,(而我們卻受不了,幾乎全部回到飯店睡覺;留下的寥寥無幾)這樣的精神真是令人望塵莫及!
 
記得在高雄澄清湖 看到剛閉關回來的老同學們,好生羨慕。没想到這麼快地已在馬巴閉關中心門口照相了。之前,聽老同學們描述早期上課的情形,咕嚕是天天帶大家敖腿功,瑜珈、吐納、經行、禪修(連風、喘、氣、息)等都一一親自示範帶領;而現在初中級班的同學,一下就聽到許多竅門。
 
這樣的對話,讓我連想到一個畫面,老爸與大兒子拿著鋤頭在田裡翻土,過一段時日,老二拉著牛在犂田,不久老三開著耕耘機在耕田,再來老四開著飛機在灑種子了;時空的變遷、進步,也讓老爸與諸子之間的互動有所不同。而咕嚕帶著眾子們,十多年的更迭,對諸多學子的教導方式也在改變中,眾長子們的功力也不是我們一夕之間能躍進的。而我們每個人,各有不同的獨立功課要作、要圓滿。
 
以前常常聽到媽媽說爺爺古早古早那個年代,挑著菜怎麼、怎麼地沿街叫賣,如何、如何的辛苦;聽是聽故事,没有挑著菜,跟著去賣是不能體會的。
 
這一次,有幸能去到喜馬拉雅山,踏在山上的小徑,連呼吸的感受,都是大不同的(咕嚕連在山路間也是不斷地叮嚀大家去融入空氣、山林、土壤、虫鳴、鳥叫、遠處傳來的人聲、經過身旁趕著上學孩童的腳步聲);在回加德滿都的飛機裏望出去,連緜的喜馬拉雅是半圈都看不完的,不再是小時候,手握著鉛筆畫的那兩下了;原來!原來!原來!生命是去親身體驗的。不是,只是知道!
 
喜馬拉雅山!我一定再回來,深深地投入妳的懷抱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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